刚拿菲尔兹奖就加入OpenAI,数学家被AI吓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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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| 涂彦平

编辑| 张南

设计| 荆芥

一位刚刚拿到菲尔兹奖的数学家,宣布加入OpenAI。

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五年前,听到的人会有“竟然如此”的不解。但在2026年7月23日的费城国际数学家大会现场,当Jacob Tsimerman在领奖后的记者会上平静说出这一消息时,在场的人惊讶之余似乎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默契。

因为,这已经不是第一例了。

过去一年多里,从菲尔兹奖得主到统计学最高奖得主,从终身讲席教授到哈佛青年研究员,一批站在学术金字塔顶端的数学家,正快速流向AI公司。这不是个别天才的个人选择,更像是一场结构性的人才迁徙。

问题来了:象牙塔里最聪明的头脑,为什么集体跳上AI公司的大船?

01

一次主动转向

先回到那场发布会。

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上,四位菲尔兹奖得主揭晓:王虹、邓煜创造了中国籍数学家获奖的历史,John Pardon也因精通汉语而被中文互联网关注,而Jacob Tsimerman——这位38岁的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教授,因为领奖后的一番话让人印象深刻。

►从左至右:邓煜、John Pardon、Jacob Tsimerman、王虹

他宣布停招博士生,即将入职OpenAI从事AI安全研究。“我认为世界正在改变。我们现在所熟知的数学职业,我不认为它还会以现在这个样子存在下去了。”

他还给出了一个吓人的时间表:两年之内,AI在证明定理上的能力将超越人类数学家。也就是说,2028年前后。

这番话如果出自一个外行,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谈。但出自一位刚站上数学界最高领奖台的学者,分量就完全不同了。

更耐人寻味的是,Tsimerman并非对AI盲目乐观的技术派。恰恰相反,他曾在arXiv上与Andrew Critch合作发表过一篇论文《A Taxonomy of Omnicidal Futures Involving Artificial Intelligence》(涉及人工智能的灭世未来分类学)。

他的X账号动态显示,他支持pacingthefrontier公开信,认为开发停止、暂停或减缓人工智能研究和能力的能力极其重要,而且在人工智能安全工作中是相对容易实现的。

对于AI给数学研究者带来的冲击,Jacob在X上早有预警:“如果由于人工智能在解决问题方面变得严格且显著地更胜一筹,导致人类解决问题的活动消失,那么现代数学研究者目前所花费的大部分时间,将不得不转向一种截然不同的活动。”

至于这种活动是否能作为一项专业事业行得通,他表示:“我尚不确定,但我强烈鼓励大家对此进行思考并尝试构想,以便当那个时刻来临时,我们能够引导这样的未来成为现实。”

现在,他主动“转向一种截然不同的活动”,走进AI公司的大门。

02

不止他一个

Tsimerman的决定之所以引发广泛关注,是因为这并非孤例。把时间线拉长,你会发现一条清晰的迁徙路径。

2025年底,小野健(Ken Ono)。弗吉尼亚大学终身讲席教授,美国数学学会会士。他离开大学,加入一家成立仅几个月的AI数学创业公司Axiom Math,成为第15号员工,头衔叫“创始数学家”。这家公司的创始人,是他曾经在MIT指导过的学生洪乐潼,今年25岁。

2026年5月,苏炜杰。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统计与数据科学系和计算机系教授,今年刚拿下被称为“统计学诺奖”的COPSS Presidents' Award——14年来首位华人得主。他在社交平台发文,宣布以学术休假身份加入OpenAI。

2026年初,陈立杰。清华姚班传奇人物,IOI世界冠军,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EECS助理教授,加入OpenAI,负责数学推理方向研究。

更早一些,Levent Alpöge。哈佛Society of Fellows青年研究员,普林斯顿数学博士,导师是菲尔兹奖得主Manjul Bhargava。他没有选择留在学术界,而是加入了Anthropic,成为一名数论学家身份的AI研究员。

巧合的是,Alpöge本科时期的毕业论文导师正是Tsimerman。7月20日,就在Tsimerman获奖前三天,Alpöge在X上发了一条帖子——用Anthropic的Claude Fable 5模型,他找到了一个216字符的反例,推翻了悬置87年的雅可比猜想。

曾经的师徒,如今一个加入OpenAI,一个效力Anthropic。AI两大门派,各自收编了一位数论学家。

还有François Charton。这位法国数学家2019年起在Meta FAIR开创性地将Transformer架构引入数学推理,发明了PatternBoost工具,推翻过一个流传30年的学术猜想。2025年,他离开Meta,加入Axiom Math,理由是“这是一家认真对待数学AI、不将其视为支线任务的公司”。

连点成线,这已经不是偶然了。

03

不是取代是加速

这些在学术机构已经功成名就的数学家,为什么要走?

AI公司手握巨大算力?薪水比大学高?这些可能都是理由,但真正驱动他们的,是一种更深层的认知变化:他们相信,数学这个专业本身正在被改变。

小野健说:“我意识到,模型提供的是一种不同的做数学的方式。”

Tsimerman说:“我担心这个领域正处于危险之中。”

Alpöge在个人主页上写道:GPT-4让他认为人工智能是“人类创造过的最有意思的东西”,因此他重新回到计算机科学领域,希望增加这场变化产生积极结果的可能性。

他们看到变化,然后作出选择:与其站在门外担忧,不如走进其中,真正理解它并影响它。

Tsimerman在宣布加入OpenAI的同时,正在整理一份资源清单,供想转行AI的数学家参考。他已经停止招收博士生,理由是不愿让后辈在随时变动的学科环境中耗费多年精力。他没有假装一切照旧,这何尝不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。

当OpenAI的模型推翻了悬置80年的埃尔德什平米单位距离猜想,当Claude推翻了87年的雅可比猜想,当AlphaEvolve在67道高难度数学题上重新发现已知最优解并在若干问题上取得改进——这些事件指向的,不仅仅是“AI能做数学题”这件事本身,而是一个更根本的变化:人类积累知识的方式,正在被重塑。

过去,数学发现是一个高度依赖个人天才和长时间沉浸的过程。一个猜想,可能需要几代数学家接力几十年才能证明。而现在,AI开始压缩这个过程。不是取代,而是加速。

小野健离开终身教职去AI公司时说:“如果我是第一个,那就第一个吧。反正我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
事实证明,他说对了。

声明:本文由太平洋号作者撰写,观点仅代表个人,不代表太平洋汽车。文中部分图片来源网络,感谢原作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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